第(2/3)页 “你能沉得住气,不急于出手,不贪功冒进,不错……” 魏逆生垂目:“学生不过依老师所授而行。” “老夫所授?”冯衍笑了一声 “苏州此局,乃尔自布之棋。 自然,为师亦有一惑未解,你须如实答我。” “老师请问。” “沈商,何以不抄?” 此问一出,魏逆生眉峰先聚,停了数息,方缓缓应道 “学生所以留之,其意有三。” “说。” “其一,永丰号为苏州粮市之定海针。 若抄之,商必乱,米价必腾踊,百姓受苦 苏州一府数月之功,尽隳于一道抄没之令。” “其二?” “其二,沈明轩乃首投之人。” “嗯。”冯衍点了点头,追问:“其三?” 魏逆生举首,直迎冯衍之目:“其三......” “沈明轩,姓沈。” 冯衍望着他,心中那点残存的悬虑,终于彻底落了地。 “你留着他,是要让沈端知道……你手里有沈家的人。”冯衍缓缓道 “这把刀,你什么时候用?” “学生不知。 但学生知道,必须有。” “呵,这刀你用不了。” 魏逆生一怔。 “沈明轩虽姓沈。” “你留着他,是等沈端来赎,还是等沈端来杀?” 冯衍不待他答,续道 “若沈端来赎,沈明轩便成了你与沈端之间的一枚活棋 进可易价,退可示好。 可若沈端不赎呢? 你手中这枚姓沈的棋子,反倒会借你之威,烫你之手。 无用之人,握得越久,掌心的皮肉便烂得越深,何况随风之草?” 冯衍说着靠向椅背,声调未高,锋芒尽藏,余威犹在 “昔者,范雎困于须贾,留一命而终得报秦。 韩信胯下受辱,不杀屠儿,非不能杀,知杀之无益于成事也。 你留沈明轩,留的是刀。 刀悬于顶,沈端自会抬头。” 语至此处,冯衍目光微转,落在魏逆生面上 “可你算漏了一样。” 魏逆生垂目:“请老师指点。” “沈明轩姓沈,但沈明轩不姓沈端。”冯衍语顿道: “沈家族谱上,沈明轩只是旁支远房 沈端若翻脸不认,你手中的‘沈’字便是一张废纸。” 说完,端起茶盏,轻抿润喉,方续道 “你若真想用这把刀,便须让沈端自己觉得,他不能不来赎。” 魏逆生静听片刻,眼底微动,暗流初醒,郑重一揖 “学生受教。” 冯衍摆了摆手,声调漫上几分倦意 “不必受教。 第(2/3)页